八个世纪的不老传奇

建筑师皮谢尔和丰丹曾向拿破仑一世建议整修枫丹白露宫,被拿破仑一世拒绝:“别动枫丹白露宫!”



原因很简单:枫丹白露宫比凡尔赛宫更加代表了君主权力。从路易七世到拿破仑三世,无论国王还是皇帝,都在枫丹白露宫留下了他们的印迹。中世纪古堡和它的螺旋楼梯、弗朗索瓦一世长廊、亨利二世的舞厅、凯瑟琳·德·美第奇与王后玛丽·德·美第奇的套房及其美轮美奂的天花板、椭圆庭园、亨利四世的小楼、路易十三的教堂、马蹄形楼梯、雄鹿长廊(地图长廊)及其古董仿品……弗朗索瓦一世长廊的墙面装饰出自普利马蒂乔与若索两位意大利艺术家。亨利二世的舞厅堪称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佳作,尤其是它那由尼科洛·德尔·阿巴特绘制的墙面装饰。


三位一体教堂的装饰细节


|风格叠加的“世纪之屋”|


这座皇家宫殿始建于中世纪时期,主要是为了让皇室成员在欧洲最美丽的森林之中围捕野猪或鹿。在长达数个世纪的历史变迁中,枫丹白露宫成为了一座代表君主权力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在腓力四世时期,每到狩猎季节,大概只有四十多人来到此地,而到了路易十四统治晚期,狩猎的人数多达3000多人……因为无法为所有人就地安排住所,所以不得不在庭院里修建一些中间场所以保持相互间的联系及处理事务。于是,这些宽阔的长廊应运而生:弗朗索瓦一世长廊、狄安娜长廊、雄鹿长廊(地图长廊)、盘子长廊……还有长廊中的家具、油画、镶板、雕塑,每一个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故事……


因为对凡尔赛宫,在19世纪普遍有一种成见。当时的人们认为一个时代应有一个时代的特定风格。大错特错!枫丹白露宫就是最好的例证。在它漫长的历史进程中,17世纪的细木制品与路易十六时期的装饰、法兰西帝国时期的建筑与洛可可风格的油画、布勒与雅克布家族所设计的家具、皮谢尔及丰丹与布歇的作品,依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便是为什么拿破仑皇帝将这座在枫丹白露的行宫称为“世纪之屋”的原因所在。


路易十五主持建造的国王楼梯

正如雅克·穆兰(历史古迹首席建筑师)所说:“在这里,两种观念是共存的:一种是借用时代创作中的精华,包括时代的创新之处,如普利马蒂乔、尼科洛·德尔·阿巴特、若索、菲利伯特·德洛姆、雅克· 安德鲁埃·迪塞尔索、皮谢尔和丰丹等人。另一种是保证风格延续及建筑设计的清晰,以免这座宫殿看上去像个万花筒。”正是这两种观念的结合成就了枫丹白露宫的魅力。告别亨利二世时期的方格天花板,又迎来了弗朗索瓦一世时期的龙骨吊顶。在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刻着凯瑟琳·德·美第奇姓名的首字母缩写。这盏吊灯的历史可追溯到路易-菲利普时期。拿破仑三世的小剧院依旧保持着皇室离开时的模样:舞台上的帷幔,日渐褪色的装饰……这种建筑里的折衷主义非常迷人,莫非是因为在宫殿里保存了太多瑰宝?总觉得枫丹白露宫被世人遗忘了。总负责人贝尔纳·诺塔里说道:“来到这里看到这样的珍宝殿堂,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被遗弃?”


皇后寝宫

| 被遗弃的瑰宝 |


一组统计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枫丹白露宫每年接待游客人数约为30万,而凡尔赛宫为300万。枫丹白露宫的游客人数少了太多。如果说公众对枫丹白露宫的兴趣远不如凡尔赛宫的镜厅或圣米歇尔山的潮汐,这应当归咎于谁呢?是拿破仑皇帝的错误吗?他为了使其统治权力合法化,将枫丹白露宫列为其行宫并留下了他的风格,而这种第一帝国的风格并未被广泛认可;或是因为这些客厅、御座厅、层层堆积至阁楼的藏品的信息太复杂,即使文化部发起了庞大修复工程,并让某些藏品可以放置在向公众开放的地方,却仍不能阻挡这种公众产生的陌生感。或者是因为从文化遗产经济学角度考虑,历史古迹应是国家的市场与收入来源,而不是公民的负担。


路易十五的楼梯对访客开放


自从雷诺·多内迪厄·德·瓦布雷决定要让枫丹白露宫重现往日光辉,各种计划逐被制定出来。例如,修复亨利二世舞厅的墙面装饰、翻新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独具土耳其风格的小客厅以及由雅克布-德斯马尔特为约瑟芬皇后设计制作的家具、重整花园、重新绿化曼特农路与大花圃……目前,在阿布达比卢浮宫项目财政协议的框架下,枫丹白露宫已获得一千万欧元的资金,正计划翻新拿破仑三世的小剧院。


位于国王楼梯处的女像柱与小天使


枫丹白露宫的第一轮翻新工程以教皇套间与狩猎套间的开放而结束。经过翻新,这些套间现将对公众开放。接下来,负责人将积极寻找其他赞助商,以资助这一法国文化遗产中的瑰宝。


(本文转自世界遗产地理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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