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60多所高校老师罢工 学生们喊“还我们学费”

校方和教员们的博弈中,学生反倒成了受害者。

刚过去的一年里,英国高校因为“校长薪酬过高”而引起公众不满及愤懑,直到12月份,关于这一话题的讨论仍余波未了。刚进入2018年,本以为可以消停的英国高校们又因另一话题刷屏:60多所大学的教职工因不满养老金改革而决定罢工两周。

意料之外的是,该事件的影响范围还不止于此:教师们罢工随即又引起学生们的不满。因为无人授课,学生们要求学校赔偿教员罢工期间的学费损失。据英国卫报报道,30多所大学学生发起了偿还学费的请愿,签名数量正以每天1万人的数量增长。

事件伏笔早在去年就已埋下。英国大学管理委员会(Universities UK, UUK)在去年提出,将对高校教员的退休金进行改革,将目前固定收益改为分红。在此之前,大学教员退休后所能拿到的养老金数目是可预期的,而如果改革通过,意味着这比数目将跟随股票市场波动。

这引起英国大学和学院工会联盟(University and College Union, UCU)的不满。工会计算后发现,改革若通过,教员们拿到的养老金有可能将减少20万英镑,比中小学教师还要拿得少。

导火索发生在1月22日。代表雇员利益的工会和代表雇主的大学管理委员会在谈判桌上闹掰。没有争取到任何利益的工会随即公开表示,他们将开始14天的罢工,而并在2月22日实施第一次。官方称,包括牛津、剑桥,和帝国理工学院等在内的64所高校都会参加,100万学生将受影响。

在工会和大学委员会的博弈中,双方都各执一词。大学委员会的官方发言人对媒体解释了养老金改革的不得已。他们称,现在该养老金计划赤字为61亿英镑,而未来的高校教职工养老金福利成本将自2014年以来增加三分之一。如果不进行改革,政府在教职人员养老金上的花费,最终会影响大学科研等教育经费的投入,这只会破坏学生们的教育公平。委员会去年曾与工会进行过35次以上的会议,讨论改革,但都依旧无果。

而在工会看来,大学管理委员会才是不讲理的那方。工会称,双方的确没有对养老金改革达成一致意见,但委员会打算将改革方案强加在教员身上,这才点燃了“炮火”。工会总负责任人Sally Hunt在伦敦大学金史密斯学院举行的一次集会上表示,罢工行动现在看来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故意宣布罢工日期和安排,就是为了让大学委员会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回到桌子旁边,整理好这个烂摊子。然而,他们现在的态度是拒绝这样做。”

罢工已经在2月22日开始举行,如果双方没有拿出解决方案。工会将在未来几周内进行更多罢工。在3月12日那一周,工会还计划将进行为期五天的罢工。工会表示示,预计会有成千上万的成员参与这一行动,受影响的学生超过一百万人,最终将损失575,000小时的教学时长。

学生们当然不乐意了,他们才是这场争论背后实际的受害者。按照工会的预计,短短约10周的春季学期将有约三分之一的课程受到影响。这不仅会使学生们的利益受损,甚至还会影响期末考试。

一位苏塞克斯大学的学生对媒体表达了这种不满,春季学期将是他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学期。“但副校长告诉我们,在未来四周之间他们可能有14天缺席,这听上去真像个笑话。”

校方在该事件中对待学生们的态度也存在问题。据媒体报道,英国许多高校学生都收到校方的邮件通知,但有些学校并没有提到对学生的补偿,反倒建议他们在教师罢工期间“自学”。这才让学生们炸了。

英国本土学生每年要支付9000英镑的学费,这并不是小数目。学生们要求赔偿看来并不过分。伦敦大学的学生算了一笔账,他们认为校方应该退还每人1260英镑的损失费。这还忽略了国际生的利益,他们每年支付的学费要高出本地学生两三倍。

过半学生和工会站在统一战线上。市场研究公司Trendence UK在该事件后对1,556名本科生和研究生进行调查,超过一半(51.8%)表示他们会支持教员。他们期望得到补偿同时,也期望校方回到谈判桌上。

包括曼彻斯特大学和华威大学在内的一些高校,已经公开表示不会向学生支付赔偿。因为在罢工期间,学生仍然可以继续使用图书馆和其他教学资源。

即便事情闹到法院,结局也未必让学生们得偿所愿。英国《每日电讯报》援引专家观点认为,补学费不大可能,就好像教师因病请假而导致教学时间减少,但学生也不会因此获赔偿一样。

更可悲的是,律师们也持同样观点。去年,英国一位牛津大学毕业生西迪基将母校告上法庭,并索赔100万英镑,原因是校方在现代历史学课程中,提供的教学资源不足,令西迪基未能取得一级荣誉,直接导致他在法律界失去更好的发展机会。但最终仍然败诉。

如此看来,学生们获得赔偿的希望并不乐观。不过他们的请愿仍在社交平台上发酵。最好的结果是,在下一次罢工之前,大学管理者们能重回谈判桌。教员们不在罢工,这样,学生们的期末考试成绩还能有所保证。

附罢工影响的高校名单

阿伯丁大学 University of Aberdeen

阿伯里斯特威斯大学 Aberystwyth University

阿斯顿大学 Aberystwyth University

班戈大学 Bangor University

巴斯大学 University of Bath

伯克贝克学院,伦敦大学 Birkbeck College, University of London

布里斯托尔大学 University of Bristol

布鲁内尔大学 Brunel University

剑桥大学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卡迪夫大学 Cardiff University

伦敦城市大学 University of London

考陶尔德艺术学院 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

克兰菲尔德大学 Cranfield University 

邓迪大学 University of Dundee

杜伦大学 Durham University

东安格利亚大学 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

埃塞克斯大学 University of Essex

埃克塞特大学 University of Exeter, 

格拉斯哥大学 University of Glasgow

伦敦大学金史密斯学院 Goldsmiths, University of London

赫瑞瓦特大学 Heriot-Watt University

赫尔大学 University of Hull

伦敦帝国学院 Imperial College London

教育学院 Institute of Education

基尔大学 Keele University

肯特大学 University of Kent

兰卡斯特大学 University of Lancaster

利兹大学 University of Leeds

莱斯特大学 University of Leicester

利物浦热带医学院 Liverpool School of Tropical Medicine

利物浦大学 University of Liverpool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学院 London School of Hygiene and Tropical Medicine

拉夫堡大学 Loughborough University

曼彻斯特大学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

纽卡斯尔大学 Newcastle University

诺丁汉大学 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开放大学 Open University

牛津大学 University of Oxford

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 Queen's University Belfast

雷丁大学 University of Reading

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 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of London

伦敦大学皇家兽医学院 Royal Veterinary College, University of London

索尔福德大学 University of Salford

议事会,伦敦大学 University of London Senate House

谢菲尔德大学 University of  Sheffield

伦敦大学亚非学院 SOAS, University of London

南安普顿大学 University of Southampton

圣安德鲁斯大学 University of St Andrews

斯特拉斯克莱德大学 University of Strathclyde

萨里大学 University of Surrey

苏塞克斯大学 University of Sussex

伦敦大学学院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苏格兰高地和群岛大学海洋科学协会 Scottish Association for Marine Science at the University of the Highlands and Islands

阿尔斯特大学 Ulster University

威尔士大学 University of Wales

华威大学 University of Warwick

约克大学 University of York

第二周加入四所大学: 

伦敦国王学院 King's College London

玛丽皇后大学 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

爱丁堡大学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斯特灵大学 University of Stirling 

第三周加入三所大学: 

罗斯金学院 Ruskin College

布拉德福德大学 University of Bradford

圣乔治大学,伦敦大学 University of London St Geor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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