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存钱罐了解一下?

因为问了一句:汉朝和我谁大?位于如今贵州的夜郎国,就背上了“夜郎自大”的恶名。其实翻翻《史记》,司马迁的原意是,还有个古滇国的国王,是他先如此向汉朝的使者提问,而“及夜郎侯亦然”。“滇国自大”,也许才是这则成语本该的模样。

不过古滇国也有理由自大。不仅因为他们确实之前没听说过汉朝啊!而且因为他们的实力,真的不可小觑。相信每一位得见过古滇国贮贝器的人,都会同意我这一句。

 

宋朝远去了,但《清明上河图》中一位位小人、一座座小房,让我们又得以“神游”汴京。古滇国不再了,但堪称“青铜器版《清明上河图》”的一件件古滇国贮贝器,又让我们得以“重逢”西南先民。

所谓“滇”,即因为古滇国族人散居在滇池周围。从春秋战国之交到西汉东汉之际(以中原视角),如今云南省一带曾是民族众多、势利驳杂,而古滇国算是个中强手。以珍贵的随葬品之姿与滇王或古滇国贵族相依相伴的贮贝器,成为了古滇国兴衰史的最佳见证者。

贮贝器,其实就是古滇国权贵的存钱罐。云南本来不产贝,但是考古学家曾经在8座古滇国墓葬中就发现了150多公斤贝,这些贝原来的家应该在中国东南、东南亚或印度的沿海地区。贝很珍稀,于是它们成为了货币;而当古滇国权贵又能“不差钱”后,贮贝器也就随之诞生了。

当中原迎来西汉王朝的同时,古滇国也发展到了鼎盛时代——从那些数量可观、形制多样的贮贝器中,我们即可窥知一二。西汉早中期,古滇国贮贝器的盖子上出现了“圆雕人物场面”,一幕幕“青铜器版《清明上河图》”从此定格。

就比如那件著名的“诅盟场面青铜贮贝器”吧。在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盖顶上,竟然铸造有127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他们有的在屠宰牛羊,有的在演奏铜鼓,有的在持蛇喂孔雀,有的在易物做买卖……还有一位可怜的裸男,被绑在木牌上,他是要被处决的“杀祭牺牲”。


另外一边,一座吊脚楼似的“干栏式建筑”里,坐着主祭人,她被16面铜鼓和一群带着祭品的祭祀者簇拥。在“其俗征巫鬼”的西南先民中,有人祭祀,有人被祭祀,做人的差距实在是相当的大。

方寸之间,大千世界。在迄今发现的近百件实物中,祭祀、农事、纺织、畜牧、战争、狩猎、纳贡……贮贝器上的故事,应有尽有。

能让人看到眼花的圆雕青铜形象,是怎么制成的?没错,有可能是失蜡法,就是内地曾用来制作云纹铜禁、曾侯乙尊盘这些能引发“密集恐惧症”的青铜器的“神秘武功”。用失蜡法制成的青铜小人、小动物,再经过浇铸或插孔,就可以结合在贮贝器的盖子上了。

其实不只是贮贝器,制作仿生、写实的器物,一直是古滇国的拿手好戏,体现出与中原文化迥然不同的审美特色。

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古滇国遇到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汉朝的大军兵临城下,滇王无可奈何,双手纳降。从此,古滇国成为了“益州郡”,纳入到汉朝版图。但或许是西南地区远离京畿,情况复杂,汉朝又赐给了滇王一枚“滇王王印”,让他“复长其民”(《史记》语),民族自治。

 

谁能想到,两千多后的滇池之滨,考古学家在古滇国国王、皇室、权臣的晋宁石寨山墓地中,竟然真的发掘出了一枚“滇王之印”。被历史加盖于古滇国之上的层层阴翳,就这样开始重新散去。

在享受了一段时间中原统治形同虚设的“好日子”后,“国中之国”古滇国终于在西汉晚期体会到了中华民族超强同化能力的厉害:汉族移民迁入,郡县政体巩固,西南地区日渐汉化,到东汉中期,古滇国竟然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同样,随着古滇国为汉族生活方式所浸染,作为货币的贝被铜钱取代,西汉晚期,贮贝器也唱完了自己生命历程的最后一曲,消失了。

中国青铜器写实艺术的一朵“奇葩”,就这样伴着它们的王国飘然离去,为两千多年后的我们,留下一个神秘西南古国的华彩背影。


(本文转自世界遗产地理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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