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留学难,难于上青天


留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语言考试

拿到录取通知书

办好签证基本就可以出发了

如果你能丢下眼前的一切

甚至可以申请一个月到一年的短期游学

这些便利在中国古代可是很难想象的

那时出国想申请个“护照”都不容易

就算是玄奘那样的大师

当年“出国”都是偷渡

如果你一意孤行

一旦被抓脸上被刻字都算从轻发落了

与此相似的是

那时外国人来中国留学同样不易

不过能留下的

享受的待遇却是出奇的好


“留学生”一词由日本而来


中国虽然汉朝即派张骞出使西域

元朝旅行家列班·扫马更是沿着丝绸之路走到了欧洲

到了明代

郑和更是率船队最远到达了东非、红海

然而

很久以来

中国却不曾派出留学生

倒是国外将“留学生”派到了中国


图片来自《中国国家地理》2005年04月

西洋泛指现在南海以西的广袤海域和沿海地区,包括现在的南洋群岛、印支半岛、印度洋一带,以及阿拉伯半岛和非洲东海岸。1405年到1433年间,郑和、王景弘率领大明帝国的船队七下西洋。


中国最早成批接收的留学生是在隋文帝时

当时南北分裂局面已经结束

国力日渐强盛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倭王(日本国王)在大业四年(608年)派出使团来到中国

一行除了遣隋使、副使和道事(翻译)

还有8位“留学生”和学问僧

他们被派到中国学习“经术”

 

到了唐朝

开始大规模地接收留学生

他们来自日本及高丽、百济、新罗(今朝鲜、韩国)、安南(越南)、琉球

及拂蘂(ruǐ)(东罗马)、大食(伊朗)等国家和地区

其中人数最多的恐怕就是日本了


630-894年,日本政府派出十余次遣唐使(有13次到达中国)。他们为发展日本文化,增进中日交流发挥了重要作用。


最早派过来的是遣唐使团

由于他们是外交使节

因此在中国停留时间有限

为了更充分地学习中国文化

日本从第二次派遣唐史起

开始同时派遣“留学生”和“还学生”

“留学生”在遣唐使等回国后仍可留在中国继续学习

“还学生”则要与遣唐使一同回国

“留学生”一词就此沿用下来

如今其含义也有了变化:

留居外国学习或研究的学生就被称作“留学生” 


来中国留学不易,学成不愿走


那时来中国的外国留学生有自费与公费之分

但因留学要通过官方渠道

因为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公派

加之当时中国每年所批“留学申请”数额有限

如唐开成元年(公元836年)

新罗的留学申请就只批了2名

与王室成员和官员之子相比

寒门弟子自然也就毫无竞争力了

 

来中国留学难

想学有所成更难

留学生和中国学生一样

都要学习“四书五经”

如果心思不在读书上违反了校规校纪

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并遣送回国


阿倍仲麻吕生于奈良附近的一个贵族家庭,入唐后改名晁衡。作为外国人,阿倍仲麻吕能考取进士,说明他的学识确是出类拔萃的。


虽然那时学校没有学历学位证书颁发给学生

却可提供考科举做官的机会

而外国留学生和中国学生拥有同等的做官机会

来自日本的阿倍仲麻吕就是留学生中的佼佼者

他在唐开元五年(717年)来到中国

就读于国子监太学

开元九年(721年)就考中了进士

唐代宗时他官至镇南节度使

加之留学生求学期间费用由中国负担

他们学成后也更愿意留在中国继续发展

但唐代规定留学生不能永远留在中国

他们的生活费朝廷只负责发放9年

超过9年他们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不过如果留学生遵纪守法

朝廷也不会硬性驱逐他们


玄奘,名气最大的偷渡留学生


前面提到的张骞、扫马和郑和

他们出国有作为政府使节出访的意味

因此不能称为“留学生”

那么为何中国古代不往外派遣留学生呢?

首先古代中华文明曾在很长一段时间是先进的

在亚洲一隅可以称为领航者

这也是中国吸引亚洲各国留学生的原因

其次或许与中国户籍制度的历史根源有关

中国古代统治者极为重视户籍管理

他们将户口多寡作为国力盛衰与社会治乱的标志

户籍也成为调派劳役、征收赋税的主要依据

因此建立了从中央至州、县、乡的完备户籍管理体系

以严格控制人口流动

 

如汉代对偷渡关塞的惩罚就十分严厉

私越关塞罪分为两类:

无“传(通关凭证)”擅自出入津关的称为“阑关”;

私自翻越塞墙的称为“越塞”

前者会被判“黥为城旦舂”

即在罪犯脸上刺字,男犯去筑城,女犯则舂米

而后者则会被斩断左脚趾,并要戍守边关四年


图片来自《中华遗产》2016年09月

图为唐代通行证“过所”,既要申请人备具牒文,按照规定详细说明外出的原因、人数、身份,还要有担保人具保、官府核实。


到了唐代

虽然国力强盛、开放度极高

却依然建立了严格的“边关通行证”制度

不但申请手续繁琐

一旦违禁出关同样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然而在严格的管理下

也出现了例外:

唐代出现了第一位到外国求学的“偷渡”留学生

——玄奘


这是电视剧《西游记》中唐太宗为玄奘送行的情景,但历史上的玄奘曾是官府发令通缉的偷渡客。


看过小说《西游记》的人可能会说:

玄奘明明是唐太宗派往西天取经的

为什么说他是偷渡呢?

事实上玄奘为了西行求法

先是递交申请出关

但无人理会

不过他西去取经决心已定

只能在公元628年冒险偷渡

且不论路途上的艰险

单就几次过境出关

他差点被阻拦遣返

有一次还险些被射死


玄奘西行路线图


此后玄奘还遇到了高昌国王的挽留

龟兹国的辩论

在突厥还遇到了强盗

3年后他终于到达了印度

之后在印度多地学习

直到643年才启程回国

645年终于回到了长安城

他回国时带回600多部佛教原文典籍

并翻译了《大般若波罗密多经》等多部佛经


图片来自《中国国家地理》2003年10月,摄影/阿南史代

西安大慈恩寺内的玄奘像。玄奘法师在大慈恩寺内把经书译成了中文,并完成了他的《大唐西域记》。


鉴于他语言上的成就

唐太宗曾想让他将《道德经》翻译成梵文传至印度

以此输出本土文化

还让他写就《大唐西域记》

目前很多学者认为

当时太宗已有进军中亚的野心

这本书将中亚国家的兵、民、牲畜数量记载得很详细

就像一份调查报告

可见其事实上是一个重大的国家项目

唐太宗还希望玄奘还俗帮其治国

但被他以不通儒家著作、不懂治国之术推辞了


清朝,“托福”录取比例1:13


到了清朝末年

在“中国留学生之父”容闳的努力下

终于促成了清政府大规模向美国派遣留学生

1872年8月11日

在陈兰彬和容闳的率领下

中国第一批留学生梁郭彦、詹天佑等30人从上海启程

前往美国开始留学生涯


容闳是第一个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的中国留学生,是中国留学生事业的先驱,被誉为“中国留学生之父”。


1877年至1886年间

北洋大臣李鸿章与南洋大臣沈葆桢等

陆续奏派80余名学生赴英、法、德等国学习海陆军事及船舰修造

科举制度废除后

留学成为读书人入仕升进的新途径


图为清政府派遣的首批30名留美幼童在上海“轮船招商总局”门前合影。


而当时的“留学热”主要是“留日热”

因费用较少、文化接近

日本吸引了大批官派和自费生前往

据统计1901年在日留学生仅为270人

到1907年人数达到了1万5千人

增长了近55倍

 

不过出国镀金可没有那么容易

要通过严格的考试才能获得资格

1909年4月8日

为了争取官费赴美留学指标

有630人参加了在史家胡同举办的考试

类似于今天的考托福

当时的录取比例为1:13

1910年7月21日

有400多人参加了第二批考试

那天上午考的是国文

题目为写一篇《不以规矩不以成方圆说》的作文

下午考英语

作文阐述《借外债兴建国内铁路之利弊说》


图片来自《中华遗产》2008年03月

作为首批赴美留学的幼童之一,詹天佑成绩优异,从耶鲁大学毕业后回国,后主持修建京张铁路。詹天佑把“人”字形轨道建设技术恰到好处地应用在青龙桥险要的高山峻岭中,被铁路建设史引为奇迹。图为京张铁路建成初期,两列火车在人字形线路上运行时的情形。


两门都合格才能参加接下来三天的考试

考试科目包括平面几何、希腊史、罗马史、德语或法语、物理学、植物学、动物学、生理学、化学、三角、立体几何、英国史、世界地理、拉丁文等

据说当时应考的400多人里

只有70人合格

而1911年6月的最后一次考试

只有63人被录取


(本文转自中国国家地理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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