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关在网络之外,48小时远离手机,最终……

你猜

     平日约会,对方总觉得手机好看过坐在对面的你;春节聚餐,抢红包总是有趣过欢聚一堂的唠家常;难得周末陪伴孩子,ipad游戏的吸引力总是大过户外野营……

     手机已然成为多重功能的复合产品,如今更是与互联网紧密结合,彻底摆脱了场所的限制和载体的控制,于是我们可以窥见,人们可以在线点外卖,线上处理工作,k歌,直播,交友,游戏,阅读。甚至在中小学的课堂,各类培训班,类电子产品如ipad已经成为许多学生学习的工具载体。与此同时,人与手机的“形影不离”之外,手机对人的约束亦在不知不觉中增加。

      不少人察觉到手机已经在用一只无形的手在干涉你的生活方式。在一些国家,数字健康已经被提起。我们暂且不论戒掉手机成瘾是否必要。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并打算就此反击。凯文就是其中之一,她深陷手机成瘾不能自拔,每日拿起手机百次有余,她主动寻求咨询和帮助,将自己逐步戒瘾写成故事,并在文中回答了如何能够戒掉手机上瘾症?戒瘾之后如何防止复发?这些经历或许对也深受其困的大家有借鉴作用。

1.jpg

      我叫凯文,我有困惑,关于手机。

      如果你在手机使用数据统计上和我一样,至少就智能手机而言,我想你或许存在同样的问题。

      我不喜欢用“上瘾”这个词来形容。这貌似太贫瘠和临床去描述在智能手机时代,我们大脑在智能手机时代所发生的事情。与酒精或阿片类药剂不同,手机与其说是一种让人成瘾的物质,不如说它是一种物种层面的环境冲击。可能在未来会发展出正确的生物硬件,使我们能与便携式的超级电脑和谐相处 ,满足日常所需,连接我们到无限的感官刺激。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还并未发生。

      在我成为成年人的整个世界里,我已经成了手机重度使用者。在去年,有时我通过可视的图景链接到了自己的问题。我的症状典型可见:我发现自己无法阅读,无法看完整长度的电影或进行长时间不间断的对话。社交媒体让我变的易怒和焦虑,甚至让我曾经觉得宽慰的数字空间(群聊广播视频)也无济于事。我试过各种方法去抑制使用手机,例如每周删除推特,调低屏幕灰度,安装app防火墙。但我总是故态复发。

      最终,在12月底,我决定这一切该适可而止。我给Catherine Price打电话,她是一名社科记者,也是“如何和手机分手”一书的作者,书上介绍说用30天引导你改变使用手机的坏习惯。我向她寻求帮助。

      幸运的是,她答应用一月的时间作我的导师,并让我跟随她规划的计划一步步进行。我们要一起用我的手机建立一种健康的关系,试着让我的大脑放松。

“恐怖的使用习惯”

2.jpg

      我承认加入手机康复治疗让人感觉很老套,就好像进入了真正的治愈水晶一样。数字健康近年来正成为新兴的产业,许多自愈型导师为手机上瘾者提供神奇疗法——比如“袖珍手机”,一种以设定你使用的时间让使用者摆脱耗时的应用程序。还有一些最后会让你手机黑屏。你现在甚至可以在奢华的酒店花299美金购买“数据排毒”套餐,或者加入“数字安息日”运动,他们的追随者立誓每周抽出一天时间不使用任何科技产品。

      幸运的是,凯瑟琳的计划更具有实效性。我是个科技领域的专栏作家,同时我不会羡慕任何人尝试更多极端的方式去断舍离,我的工作无法让我突然离开网络。

      相反,她的项目聚焦在手机上瘾的根源所在,包括首先引起你想拿起手机的情感诱因。其关键不是让你远离网络,或者社交媒体——你还是可以在台式机或者笔记本电脑上使用脸书,推特和其它社交平台,而且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它只是使你的大脑围绕这个特定设备从有害的循环里解脱出来,并且让它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当我们开始实施计划之际,我将使用数据发给她,上面显示了我那天玩手机用了5个小时37分钟,而且共拿起它101次——粗略计算是美国人平均数据的两倍。

     “坦白说,这让我几近崩溃,让我想去死。”我写给她道。

     “我也觉得这些数据的确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她回复道。

      凯瑟琳鼓励我去设置心理减速带,这样我可以在玩手机之前转移专注到另一件事情上。我在手机上绑一根橡皮筋,比如,更改我的锁屏,这样每当我打开手机时,都会问自己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还有其它的选择?”

      在那周剩下的时间里,我强烈的意识到使用手机那奇怪的习惯提高了。我发现我在刷牙的时候或者走出我公寓大楼门前的时候每次都会伸手拿起手机,而且出于某种病理学的原因,我总是在当我把我的信用卡插入商店的芯片读卡器时候或当卡已经被读取的时候,打开三秒的窗口查看我的邮箱。 

      大部分时间里,我开始觉察到当我一旦陷入平静,我深刻的感知不舒服。这么多年来,我曾每次在乘坐电梯或无聊的会议间隙等片刻开始使用手机。我收听广播或在地铁上写邮件。我在折叠衣服的时候看youtube视频。我甚至用一个应用程序来假装冥想。 

      如果我要去修复我的大脑,我必须练习“无所事事”。所以在我清晨走去公司的路上,我抬头看着四周的建筑物,发现我以前从未注意到的建筑细节。在地铁上,我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环顾四周——发现穿戴整齐的男士戴着顶黄色的帽子,年轻人吃着热腾腾的食物大笑。当朋友在午餐约会时迟到,我坐定开始凝视窗外的风景,而不是打开推特。

      整个2019我与我孤独的思绪单独相处,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卡瑟琳提醒我,当我从手机那里转移注意力,我可能会存在心神不安的感觉。她也告诉我多关注周围的事物,这样会让我意识到身边是有多少人在使用着他们的手机去应对无聊和焦虑。

      她说,“我把这比作看透家人浑身赤裸,”“一旦你环顾四周,就会发现无数僵尸在查看手机,你不可能视而不见。”

撤退

3.jpg

      但这终究只是空有噱头。比如国人最常使用的微信,它依然渗透在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也如文中的主角一样,在地铁在开会闲暇,利用各种时间填补闲暇,但这又可能导致了一种“逃避闲暇”的心理。本来, 短时闲暇并不是一个“问题”, 例如, 可以通过看一份报纸、读几页书或闭目养神来度过, 时间也比较容易消磨, 人们并不觉得让时间慢慢“流淌”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然而, 当短时闲暇经常被手机微信所填充, 人们便处在由手机微信所营造的连续的“时间流”中。“时间流”的中断, 使人感受到有无事可做的“空白”, 人们便逐渐不愿接受传统的消磨时间的那种方式, 也不愿什么也不做而任由时间流逝了, 甚至十分钟的时间也会显得极为漫长和难耐。

      卢梭在《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一书中曾说:“因得不到这些享受而感到的痛苦, 远比得到它们而感到的乐趣大得多;失去那些享受固然不幸, 而得到那些享受, 也不怎么感到幸福。”卢梭说的是, 当自然人向社会人过渡时, 因有了闲暇和享受, 反而受到了更多的束缚。用这句话来形容“微信人”的情感体验也是合适的:手机微信带来的便捷和有趣使人容易沉溺其中, 享受“人机合一”的快感, 但“人机合一”又使人惧怕零碎而短暂的闲暇, 于是便不断陷于手机微信带来的网络约束之中。

原文来自:纽约时报

翻译:乔安

手机

评论(1)

游客

加载更多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