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三大银行被一外国超豪坑了47亿,虽赢官司竟遇对方阴招

全球都盯着这个官司的进展,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国际范Plus”(ID:Global-View)


《金融时报》最近感叹:很少有大亨在伦敦露面喊穷。


但“国际范Plus”发现,近日,接连有两位来自印度的大亨这么干了。



今年夏天宣布破产的钢铁大亨普拉莫德·米塔尔现在宣称,自己欠债25亿英镑。《泰晤士报》指出,这将是“英国最大的破产案”。


他向债主们提议:每英镑债务,他只偿还0.18便士。也就是说,只偿还0.18%的债务。因为,他没有个人收入,只有11万英镑的资产,其中包括德里附近价值45英镑的土地。


不过,他们家族名列英国顶富阶层,媒体马上翻出账本:他2013年曾风光嫁女,耗资折合5000万英镑;他哥哥拉克希尔身家70亿英镑,是有能力救弟弟的。


另一位喊穷的印度富豪,是信实集团主席阿尼尔·安巴尼。


他曾是世界第六大富豪,身家曾有400亿英镑,而哥哥穆凯什·安巴尼曾是印度首富。


如今,阿尼尔被3家来自中国的银行追债,好不容易,伦敦的法庭判他偿还7.16亿美元(约合47.65亿元人民币),但他“狡猾”地在印度申请破产,难逃赖账之嫌。



本次维权的3家中资国有银行是中国工商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和国家开发银行,他们的代表律师班金·坦基说,阿尼尔生活奢华,有艺术收藏品、珠宝、私人飞机、跑车和游艇等等。


本案的法官之一瓦克斯曼大法官曾在庭审时批评阿尼尔的证词充满“虚假”、显属“欺骗”,而且他名下的信实集团有一系列“不合规”的操作都和他有关。


他质疑,安巴尼一家是富豪家族,已经为他支付了高额的诉讼费用。“如果以穆凯什的财富,他表示没有钱借给弟弟,这是非常荒谬的。”


9月底,3家银行向法庭申请执行阿尼尔在印度以外的资产。不过,就像3家银行的代表律师坦基所说的那样,阿尼尔正在“武装到牙齿,也要避免归还我们一毛钱”。


这段跨越3个国家的维权路为何如此艰辛?


为什么说此案可能成为试金石,一旦中资银行成功维权,会有越来越多的债权人在伦敦起诉印度债务人?



01

中资银行伦敦胜诉,追债未有穷期


2012年,阿尼尔名下的信实通信(RCom)向3家中资国有银行借款9.25亿美元,并提供了个人担保。RCom一开始还过款,但后来就开始违约了。2019年,3家银行最终决定在伦敦起诉阿尼尔。



阿尼尔辩称自己没有签过个人担保。但由于证据薄弱,充满“错误的信息”,法庭在今年5月22日判决他败诉,要求他还款7.16亿美元,并支付高额诉讼成本。


当时法庭要求他在21天之内还款。但他利用法庭程序辩解说,自己为了集团的欠款变卖家产,个人资产为“零”,没有任何有意义的资产可供清算。


《印度时报》报道,阿尼尔身边的人士指出,他向法庭“完全披露了自己的资产”,并强调他“在印度以外没有财产”。


3家银行向法庭提出,阿尼尔生活奢华,有一系列豪车、私人飞机、直升机和游艇等等。阿尼尔辩解说,这些都不属于他。


法官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并指出,他作为信实集团主席,有一系列违规操作。


瓦克斯曼大法官还指出:


打官司所付出的费用巨大,显然有富有的家族支持他,他的哥哥还是印度第一富豪,显然有办法借钱给弟弟还钱,但阿尼尔并未尝试过努力解决问题。


拖着不还钱,利息在不断累积。


到6月29日,阿尼尔需要归还的总金额已经达到7.1767亿美元,增加了1.67万美元。


那天,法庭下令,阿尼尔签署一份宣誓书,宣誓书中列出价值10万美元的资产,包括他的收入和支出、资产和债务、银行对账单、资产表以及其公司的盈利和负债的证明,还有他家族的信托基金,无论这些资产是否属于他个人名下。


法庭还要求阿尼尔在9月底通过视频出席听证会,就判决执行问题接受质询。他向法庭申请,他的私人财产不应当向第三者公布,整个听证会应当私下进行,但都被法庭驳回。



另一位法官杰夫斯·凯同时裁定,阿尼尔必须另外替原告支付14万英镑诉讼费用。



02

富豪喊穷,跨国维权有多难?


1

 听证会上的自辩


9月底,阿尼尔出现在其孟买的办公室,通过视频连线出席了伦敦高等法院的听证会。《金融时报》的概括是:很少有大亨在伦敦露面喊穷,但阿尼尔就这么干了。


在听证会上,他花了很大力气证明自己不再是富豪,也从来没有奢侈的生活作风,不喝酒、不抽烟也不赌博,“我没有奢侈的需要”。


他说:


我生活严谨有规律,喜欢跑马拉松,相信上帝,尊重家庭价值,还和母亲一起生活。



《印度时报》表示,阿尼尔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详述自己的为人和生活细节,是因为在交叉质询中,原告律师列举了他收藏的艺术品,拥有的直升飞机、游艇和跑车,还有信用卡消费的记录,试图反驳阿尼尔的“零资产”之说。


阿尼尔反驳说:没有一项资产是登记在他名下的。他只有一部代步的车。游艇是公司的,他晕船,只开过一次!



2

执行到底有多难?


据《印度时报》了解,3家银行目前不打算要求执行阿尼尔在印度的资产。


原来,阿尼尔在印度国内已经申请破产,但由于债务庞大、涉及债权人众多,德里的高等法院仍在审理。


原告相信阿尼尔在世界其他地方还有资产,因此先申请执行这些资产。不过,据说,阿尼尔在6月份申报自己在海外没有资产,这就要看法庭如何认定他的非个人名义的资产了。



3

为什么到伦敦起诉?


《金融时报》表示,在印度,个人为其企业进行担保很普遍,但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印度分部的金融服务主管阿拜泽·德瓦基解释,在印度,个人担保并不是一种强有力的手段。“从法院判决到成功追偿,还有很大的距离”。


该报指出,过去10年,印度经济腾飞,崛起的一批富豪都喜欢利用个人担保的形式从银行轻松获得担保,但风险也很大:很多时候,违约条款得不到执行


最近几年,违约行为时有发生,没想到,爆雷也波及了在印度布局的中资银行。



3家中资银行选择在伦敦的法院起诉阿尼尔,除了方便执行阿尼尔的海外资产,更重要的是,伦敦的法庭一直是商业争端解决中心,尤其对世界各地的银行来说。他们都倾向于依据英国的法律、在英国的法庭解决和富豪们的争端。



坐标孟买的咨询公司“机制投资顾问服务”负责人阿密特·谭东表示,很多苦于无法向印度公司维权的债权人都在观察这个案件的进展,这可能成为试金石,一旦中资银行成功维权,未来有越来越多债权人将在伦敦起诉印度债务人。



03

曾经很风光,世界第六富


阿尼尔是典型的富二代,父亲德鲁拜·安巴尼创立了信实实业,横跨能源、化工、纺织、电信等行业,1986年交棒给两个儿子——哥哥穆凯什和弟弟阿尼尔。



2005年,两兄弟分家,阿尼尔获得了电信、娱乐、金融服务、电力和基础设施业务的股权。


1

奢华生活人尽皆知


2005年,阿尼尔涉足娱乐业,和斯皮尔伯格的合作让他成为好莱坞大亨。


2008年是阿尼尔风光的一年,他参与了印度规模最大的IPO——信实能源,该公司在不到60秒的时间内就获得足额认购,创下印度资本市场迄今最快纪录。



同年,他成为世界第六大富豪。


尽管在法庭上喊穷,并极力把自己塑造成老实人形象,但他多年来生活奢华,人尽皆知。


他以痴迷名车闻名于孟买富人圈,拥有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的各种限量特别款,还有一架私人喷气式飞机——Global 5000。



他的某一处住所更是夸张:一栋27层高的大厦,位于孟买市中心,价值68亿美元!



2

哥哥近来风光无限


阿尼尔的哥哥穆凯什如今是印度第一大富豪,总资产838亿美元,旗下的信实实业涵盖能源、电信和零售。


他2016年创立的Jio,已成为印度第一大电信运营商、第三大手机品牌。今年,他把Jio的三分之一股权出售给包括脸书和谷歌在内的投资者,大赚200亿美元!



而随着印度经济增长放缓,阿尼尔在电力和基础设施等领域的投资受到了影响,而且RCom在跟Jio的价格战中败下阵来,去年宣布破产。



尽管两兄弟分家、弟弟生意受挫,但就如瓦克斯曼大法官所说的那样,哥哥身价数百亿,完全有能力借钱给弟弟——加上家族的财富,也就是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至少能够解决一部分。


然而,阿尼尔直接申请破产,轻松逃避还钱的责任,让人不齿


近几年,中企出海投资成为一种潮流。然而,法律法规的不同、政局和经济形势的快速变化、思想和文化上的差异、维权的不易,都是无形的风险。投资者还需深思熟虑,谋定而动。


文丨国际范Plus撰稿人 多恩


参考信息来源:Times of India,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Forbes, The Week (India), India.com., World Blaze, India TV News, Makaan, Economic Times (India), Bloomberg, Financial Times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国际范Plus”(ID:Global-View)。这是几位中外资深媒体人带领国际团队打造的“全球新中产读本”,有深度也有趣味,和全球新中产一起洞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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